
“这是一种纸糊的戏装小人,最精彩的是武将,头上插着翎毛,背后扎着四面小旗,全副盔甲,衣袍底下却是一圈鬃子。这些戏装小人都放在一个大铜盘上,耍的人一敲那铜盘子,个个鬃人都旋转起来,刀来枪往,煞是好看。” ——冰心《我到了北京》
走进西城区东馆房胡同一号的白大成家,最显眼的是占据一面墙的三个玻璃柜,里面摆满了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民间手工艺品,泥人、毛猴、面人、脸谱等等琳琅满目。花甲之年的白大成操着一口地道的北京话指着一个泥人向记者介绍道,这是三十年前他从老艺人的手里买下的,目前已经绝迹。京城少见的汤氏面人、郎氏面人他都收藏,当然少不了他自己制作的鬃人。 谈笑间他从柜子里拿出两个京剧扮相的鬃人,鬃人的脸谱、服饰、道具与京剧人物没有什么两样,身高大约18厘米,放在铜茶盘,用一根精制的木棒敲打铜盘边,“当当当,当当当”,伴随着一声声地敲击,小戏人有节奏地转动着、追打着,俨然一副武戏对打架势,一场“京戏”便开演了,盘中人的一招一式犹如舞台上的表演,栩栩如生,形象逼真。
唯一的传人“鬃人白”
小小的一个鬃人,在上个世纪四十年代末,就已经销声匿迹了,它第二代艺人王汉青在解放后靠修理无线电为生。可是有一天一个年轻人在邻居家里看到了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鬃人,每个惟妙惟肖的人物造型都在他的眼里活灵活现,在他的心理有了响动,他在鬃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童年的憧憬,他认定这就是他一生的喜爱。
白大成,出生于北京,满族,在胡同里长大,从小受家庭影响,热爱京戏,且喜欢画画。19岁那年,因病从航空工业学校休学。一个偶然的机会结识一位爱好鬃人的老先生,从此才知道了一种叫“鬃人”的戏曲人物工艺品。后来,经人引荐,又拜访了工艺美术家李寸松先生。李寸松对他讲“要是你有志做鬃人也好,看看你能不能把它保留下来”。白大成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保留”二字里既有希望的寄予,也有责任的重托。当时,他从李先生那里还得知“鬃人王”的第二代王汉卿还健在,靠修理无线电为生,虽然也将自己零星制作的鬃人摆在邻街的窗户里卖,但鬃人行当已后继无人。在白大成拜见王汉卿时,王并没存有旧行道中的门户之见,真诚的对白说:“你若能将鬃人恢复起来也是件好事。”从此,鬃人的传承又续上了香火,白大成把它从濒临失传的边缘挽救了回来。而今,有人说他是国宝级民间艺术大师,有人说他是百年绝技的唯一传人,也有人叫他“白老爷子”。
谈起这已有百年历史的鬃人艺术,白大成如数家珍,滔滔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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